聊顧城的詩的時候,就會意識到自己陰鬱那部份。他的朋友舒婷寫了一篇文章悼念他,說,我真的覺得顧城是很可憐的,他做了一個力不從心的夢。

 

碧昂卡說,我跟顧城一樣有那激烈的部分,或許正是我如此同情他的原因。不小心就會對世界跟自己太過失望,要是沒有一個跟社會溝通的橋樑,很快就會崩裂瓦解,顧城用斧頭砍了妻子之後上吊,確實可怕,但是舒婷想到唯一另外一條路是「顧城要是單就自殺了就完美了」,反倒更顯得悲哀了,橫豎就是他只有一條死路。

 

我還對舒婷一句話特別有感覺:顧城一輩子都在為錢發愁,他委實太沒有辦法了。

 

這讓我想起陳明才,生前窮得精疲力盡。

 

這兩人其實大大不同,顧城遁世,想要活在一個純淨的精神世界,陳明才入世,充滿社會熱情無法媚俗。

 

只是,他們兩個都以死完成了自我。

 

離家的人看不清楚台灣的現況真相,焦灼之外更深的感覺是錯愕,支持我在美國、在這世界繼續作夢的力量,漸漸崩塌了。

 

國中時,藝能科教室在一座偏遠的高樓,角落里有一張高腳椅,我經常一個人坐在那裡。

 

最近有幾瞬間我好像回到那裡,然後相信從那時候到現在的一切都是我在墜落瞬間做的一場夢。

 

一場力不從心的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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