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中的時候,我很喜歡歐洲合唱團。

 

當時他們的作品,常以神話入詞,我開始聽他們的時候,我十五歲,團員大約三十上下。國三時,他們來臺灣,我蹺課去機場。去年,他們再次來到臺灣,我三十四歲,懷著第二胎,在前排的觀眾裡,我覺得自己依舊是最年輕的一個。

 

團員一個不少,已經五十歲了。主持人還是余光,他說,今天我們能在這裡,一起見證,經過二十年,這份不變的愛。

 

第一排有一個面容虛弱、甚至站不起來的女子,由滿頭白髮的母親攙扶著,安可曲的時候,盡力地舉起她的雙手。

 

青春期那段苦悶的歲月,彷彿隨時有什麼東西要暴衝而出。高中時得到自由,得以大量閱讀,安撫了我憤世嫉俗的本質,但是儘管如此,越黑暗的地方才越見得到微光的美麗,我還是一直這樣信仰。

 

心理諮商這樣一條路,有時走來虛虛恍恍的,時而覺得自己所學空虛,但是回想起來,我常常見到那種微光,點點星星,少女手中的最後一把火柴。

 

失業多年,只能靠著配合藥商做各種人體試驗過日子的個案,終於找到工作,開心地向我展示他的工作證。

 

被家人所遺忘的精神分裂症的患者,在病房裡裡持續創作,簡單的水彩畫卻讓我想起教堂裡的彩繪玫瑰窗。

 

莫忘初衷。

 

這些年來,歐洲合唱團消失在世界的舞台上,回到他們的原生地瑞典,創作作品回歸生命的本質與自身的經驗,當團員逐漸必須面對父母逐漸凋零時,主唱Joey Tempest寫下了這首歌:人母之子。

 

有一起長大、經歷人生的偶像真的很好,熟悉的聲音,此刻用力地將我的七魂六魄塞回我的咽喉。

 人母之子/歐洲合唱團

有一種光,一種獨特的光,當我們閉上我們的雙眼。

有一種地方,一種遙遠的地方,我們不能遺忘,就是不能遺忘。

有一種信仰,一種堅強的信仰,讓你更加地努力嘗試。

有一種時刻,一種特別孤獨的時刻,當你知道時,你就是知道,你無從偽裝。

人母之子,知道自己永遠不會孤獨,不論他成了什麼樣子。

即使他努力嘗試,他永遠無以回報。

生命太短了,對於人母之子而言。

有一種憤怒,一種寧靜的憤怒,使你活在邊緣。

有一種苦痛,一種特別的苦痛,知道時間將會改變一切,你無從偽裝。

人母之子,知道自己永遠不會孤獨,不論他成了什麼樣子。

即使他努力嘗試,他永遠無以回報。

生命太短了,對於人母之子而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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